
屋子里安静, 昏黄的烛火似乎也冷了下来,不再温暖,比那冬日里没烧炕的屋子还要冷, 秦肃凛的声音响起, 今天夜里得到消息,我们军营全部拔营, 得去扈州平叛,那边离都城太远, 我们这一去, 不知何时才能回来,我们村的人求了将军, 才能回来一趟。不过立时就得走, 这马车我留在家中,你在家有了马车也方便些 不待张采萱说话,他已经出门去牵了马车到后院开始卸,她一直沉默陪着,讲真,她有点慌乱,以往秦肃凛虽然不在家,但她心里知道,他就在都城郊外,虽然偶尔会出去剿匪,但每个月都会回来。如今这一去,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,或者说还有没有回来的那天。 不过,这母子两人的日子也确实难,你去镇上做什么? 张采萱洗完了衣衫,夜已经深了,村里那边始终没有消息传来。不只是她等着,今天交了粮食的就没有睡觉的。十斤粮食呢,哪能那么丢了,非得买个结果不可。 张采萱见他们神情坦荡,显然是真不知道的。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,毕竟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。如果真从这些人口中知道了秦肃凛他们的消息,那必然不是什么好事。 迷迷糊糊还没怎么睡呢,天就亮了,张采萱醒来后,身子没动,仔细听了下村里那边的动静,除了偶尔传来的鸡鸣和狗吠,还有村里人打招呼的声音,根本什么也没有。 张采萱带着骄阳回家,一路上这个孩子都欲言又止,进院子时到底忍不住了,娘,爹是不是出事了?他为什么不回来? 这意思是,谭归那么精明的人,怎么就被安上了这样的罪名,真要是落实了,可是祖宗十八代和往后多少代都不好活了。更甚至是,往后哪里还有后代?真要是以这罪名被抓住,只怕是后代都没了。亲族之内 ,只怕都没有能活下来的了。 这意思很明白了, 进文就是要去的一员, 那妇人是不想出这份自家的银子呢。不过她这么揪着进文不放, 其实什么用, 去找人的不可能只是进文。 张采萱闻言心里软乎乎的,没事,娘去看看什么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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