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衙差带着粮食走的当日午后,又有人扛着锄头拿着刀上了西山。两百斤粮食,可以说家中的舀粮食的那碗上沾着的都刮了下来,如果不想办法,真就只能吃煮青菜了,说难听点,以前夏天青菜多的时候,猪也是这样吃的。 如果是她上辈子,十七八岁正是青春,成亲什么的都太早了,但是在这南越国青山村,这个年纪还没定亲,算是很奇怪的事了,难怪她最近一两年都不太出门。 张采萱不置可否,来都来了,看看也行,一股脑把东西塞进他怀中,走过去看,抱琴正拿着一块包头的头巾比划,看到她过来,兴致勃勃问,怎么样? 老人的丧事并不费事,他们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备好了棺材,好在没有被房子压到,而下葬的墓地是张家族人的族地,这个颇费了一番功夫。主要是现在外头天寒地冻,抬着棺椁不好走,不过村里人多,费事了些,到底是送走了他们。 两个老人都消瘦,睡在一起也只占了半张床,大娘已经说不出话,眼神黯淡,却执着的看着枕边人,嘴唇吸动。老人则看着满屋子的人 ,眼神欣慰,渐渐地黯淡下去,他似乎喘气困难,眼神落到村长身上,声音低且嘶哑,不要进防 不知道过了多久,村长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,他声音极轻极稳,吐字清晰,似乎是说给众人听,也好像是说给床上的两人听,你们出来几个人,陪着我去祠堂把进防的名儿改回他爹娘名下,让大哥大嫂无牵无挂的走。 涂良有些为难,我不太会。不过他也没推脱,上前去摸,众人都看着他,只见涂良面色慎重,半晌后,他收回手,就听到边上的老人低声说了什么。 骄阳自从生下来,就没看过大夫,期间几次风寒,都在只有一点苗头,比如开始咳嗽或者鼻涕的时候,张采萱就赶紧熬药灌下,好在都没有太严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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