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虎妞娘在院子外面唤,张采萱最先听到,待得听说衙差又来了时,她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。 平娘犹自不甘心,凭什么?告官?村长,你讲讲道理,现在外头这样的情形,报官你倒是报一个我看看? 衙差带着粮食走的当日午后,又有人扛着锄头拿着刀上了西山。两百斤粮食,可以说家中的舀粮食的那碗上沾着的都刮了下来,如果不想办法,真就只能吃煮青菜了,说难听点,以前夏天青菜多的时候,猪也是这样吃的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村长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,他声音极轻极稳,吐字清晰,似乎是说给众人听,也好像是说给床上的两人听,你们出来几个人,陪着我去祠堂把进防的名儿改回他爹娘名下,让大哥大嫂无牵无挂的走。 一起来的有四个人,还有个前几天杀猪的那家,按辈分张采萱唤他大叔。有了他们帮忙,当天的地翻得很快,接下来三天他们每天都一大早来,还饭都不吃,张采萱执意做好了拿到地里,他们才一人拿两个馒头。 看到这样的情形,村长气急,一把把他媳妇拉到身后,怒气冲冲,像什么样子?像什么样子? 他们俩人收拾了好几天,却只翻出来一半,蹲得久了,张采萱腰和腿都受不了,站起身来走动一下会好些。 别看现在天气回暖,路上也好走了,却是没有哪家走亲戚的,一是家家都忙,二是,现在外头肯定很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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